最近和Kenta共享着一些很不切日常的schedule,去能登救灾,马上去香港workshop。
上周末的连休,嘴里喊着too much,却连着三天见了他。周五晚上干活完应我邀请压马路到笹冢我的终电,其实感受到了他也有的意犹未尽。周六去加班,他早早干完叫我一起去吃饭,吃了小肥羊,压马路到终电。周日说好的一起去玩,看了非常棒的brancusi,和老板的swatch,在银座附近压马路到快要终电。周一不知道为什么问了问我是不是一个人在,他又来加班,做的确实是完全没有重要性的活。
周二下午五点半去金泽,进了酒店,在他房间认真学习了一个多小时。感觉他那时候特别有耐心。
周三第一天工作坊,回来和G打了电话,出去吃了美味美味美味的石川鱼居酒屋。要请他洗完澡来我房间订机票。在他以为我藏了卡实际我跟他玩玩的情形下,他钻进了我的被子,我直接问了,are you staying,然后就把灯关了。
接下来都是睡得有些糊涂时片段记忆。
他问,俺らの距離近くね。我
上次写到这里,然后没了时间,因为第二天5/4早晨就飞去香港了。写了一半的东西,就这样过去近两个月。一直到今天,Kenta离开事务所以后我开始瞬间爆哭。然后我想写完它。尽管太多东西变了。
爆哭的原因,我自己太了解了。
因为大家明天要去香港了。然后我不能去。我安慰自己,这样可以和坂坂一起待到他的最后一天。但是坂坂要走这个事实,又是如此巨大的伤心,它又怎能成为安慰!伤心得我现在又一边大声哭。我心里隐隐怀念着和Kenta在香港的快乐和糜烂,回顾近两个月来的progress,我感受到的真诚好少,而我的喜欢和忍让好多,就像他今天最后一顿饭思考了好一会拒绝和我去吃拉面,然后他要去香港了。
从香港回来,G因为知道坂坂要走,就开始接管,但又不全面,在效果图上大花功夫,搞得5月底的DRM非常非常辛苦。一些细节又很快能有成效的东西,让Kenta去做了。结果在老板面前探讨了一把,引得老板很多关注,说池君太优秀,嘱咐G让他多参与日本项目。我的健康的情感,基于正面积极的愿望的情感,让我嫉妒让我羡慕让我更想努力,但我的喜欢让我为他高兴的心情超过那些所有的情感。但后来慢慢有了变化。
又说到6月底的DRM是对方CEO来,于是G想方设法要叫老板去。好不容易叫动了,JL说,请快点定下本次去香港的名单,最多三个人。我数了数,老板,G,沈阳人。Kenta某天中午提到说,香港那些东西要怎么带去,G突然说,你俩猜拳。人数的疑惑开始浮现。第二天,毫无征兆地,G在teams说,这次香港,我,沈阳人,和Kenta去。我整个人伤心到今时今日。
这个决定带来一些后果,一些本来因为我不够强硬的性格导致受到普遍的不信任和攻击,这个后果便是仿佛给他们的恶意撑了腰。
太多情感堆积,这一篇实在是写不完了。昨天坂坂已经过完了他16年来在事务所的最后一天。刚才kenta一个人坐着出租车和所有的大模型回到了事务所。
提提时间点,继续写前面的。
带来的后果便是,我说话大家觉得完全不重要,没人听,即便我应答,提想法,也不应答,无视。这情况不会发生在他们任何人身上。我是一个心理非常积极健康的女孩子,即便这样我还是可以处理一下的,但我也确实知道能把这些积极健康给毁掉的力量,该是有多大。
我发现大家可以随便给别人下指示,提意见,不需要和上级确认,即便是错的,即便是个人观点。我不可以。我要评论什么,回答我,这个现在不重要,回答我,这是G让你做的还是你自己的想法。说理由,解释原因,讲思路,有什么用吗,没有用。A子讲得蛮对的,牌子做瘫掉了。什么牌子,就是怎么对待你,怎么欺负你,怎么无视你,你都不会反击,你都不会受伤,需要你的时候哇啦哇啦地就需要你。
Kenta何尝不是一直一直在伤害我。仅仅是因为关系近,对我的意见可以完全不听,叫我凡事都要解释,自己却一句话不说就翻反着干。说着自己反感权威主义,却脚踏实地在执行。我其实很不能理解双重标准的人,他,尤其是沈阳人。蛮离谱的,蛮幼稚的,是看不清自己的人。
能登的时候,他在我房间睡下了。后来他探索地问我一些问题,能不能接受男性之类的,也抱着我。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他热到不行。很后来他说到一句,情形让他冷不下来。听得我很受用。从能登回来的新干线,和去香港的飞机上,我们都靠着睡,往前推要推到去年事务所最后一天我们去新宿熬夜看电影。后来香港的第一晚,做做模型,抱抱睡睡。晚上他跟我说,本来想再多等一点时间的,やっちゃおう。我什么也都带了,不是说在期待或者没在期待,只是觉得可能会发生就准备了一下。但是我拒绝了真的滚床单。我觉得我们还什么关系都没有。不是说一定要给关系一个名称,一定要有什么阶段,现在回想一下的话,可能还是没能感受到他的喜欢,他从未把我放在一个好一些的位置,才是我拒绝的原因吧。心里的要求再明白不过,我需要他先对我表白,我需要一个人是喜欢我的。就一直没有。搞来搞去,搞得挺大的,但是后来我就坦白了,忘了我坦白了什么,应该就是我为什么想要真心的关系,觉得炮友意义已经不大了。而他接着给我坦白,说其实不想要什么关系,一个人最舒服,只要能上床的时候上床,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分享精神状态,只想要这样的对象。听完我的心碎了,一塌糊涂。我其实知道未获得表白便是有鬼。但是还是岔了一步。能登回金泽的车上,我们聊了一路,令人心跳加速的对话,我向他确认前一晚的行为,是否是他主动愿意的。他说确实是他想要的,他明确自己的心意。我以为是心意的心意。但这之后也根本没有近似表白的东西。我疑惑,但是我也想不到他想找炮友。因此震惊又心碎。我责备的眼神一直看他到中午起床。其实背过身去自己当场就哭得乱七八糟。我总是要问这一句话啊,为什么没人真心喜欢我呀。没有被人喜欢过。
能登和香港太密集,时间过去,我记得的一定会比当下稀薄不少。
但是我仍然觉得,我和他都觉得,并且都向别人提及,并且都隐藏了我们真的最快乐的部分,就是香港之行实在太过于美好了。做模型,做设计,开会,准备,经历一些完全新的东西,见到新的人,上床,拥抱在一起,带他吃无尽的美食。
他刚才从香港回来了。去之前他就在那里摆伤心脸,嘴上说的是,之前吃的实在太好吃了,不觉得还能体验到,这次去香港一点也不想去觉得越来越烦。我私下以为他是在表达没有我去有点不情愿。但是我逻辑梳理其实就理解,他只是在说吃的玩的。不一定有我。他去的第一天,我好想念他,我也好嫉妒他们可以去,我也好伤心坂坂要走了在上面和大佬们喝啤酒聊天。我给他打电话,他陪我聊一会,给我看看模型的惨状。第二天,坂坂真的最后一天,大汇报的那一天。我有好多想问的,来强迫性地冲淡那些被人们问及你怎么没去我以为你一定也会去的关怀,我也有好多关于坂坂想说的。我又想起他去香港前的那些话,前一天晚上他愿意和我聊天的样子,我在想他是不是还会记得我,是不是也有点想念我,是不是那些我不在的场合,他也会像我特别想分享给他那样也想要分享给我。我今天这番心痛,可能也是有了这些期待,这些虚像这些他看不清自己而做出来的虚像导致的期待的存在吧。发了不少消息去,一条也没得到回复。今天说好坂坂接机的新情况也没有告诉我。回到事务所以后不是很热情。我正好publish了VMU,我说画完了大的,要不要看!他说不要。没有我,他那里没有我,没有真心的喜欢,没有喜欢,就是没有我的存在,不想看我的成果,不重要。看得到。他说考虑考虑吃鸟贵族(昨天和1号去吃,点了杂煮和内脏,觉得没有炸鸡根本不够,留了念想留了胃口全给kenta的那些些可能性留的,那一句想了想还是不去吃拉面之后,我擅自感受到有些许遗憾的今度),但是一直在做一些无关紧要不需要立刻做的出差申请。然后我很惊讶,我说你完全没有想去吃的意思是吧,他说なし。我一下就出去散步了。是拒绝,也不只是拒绝。是一直以来的状态,我不存在在他的计划里,多出来时间了多出来胃口了看看情况享受一把我的喜欢。发完邮件我就要去车站,又绕回去办公室,站在门口好久后来又进去了。他知道是我,都不抬头看看是不是我。我在他边上不作声地待了好久好久。
我想起来我想要去他家的愿望,我想要待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玩拼图,给他最大的安静,告诉他这是我们更亲密的话可以有的相处方式。我感觉我就这么坐在他边上,看看他的肩膀,侧脸,有时候看看手,看看屏幕上他拖来拖去的工作内容,我心里觉得呀,我还是喜欢这个人的,只是喜欢得越来越悲伤,越来越不知怎么办才好。
那一段时间成为了我努力放弃的时间,放弃他,放弃对抗今后我在这个事务所受到的恶意。我觉得这三件事情如海啸卷走小学卷走停车库,力量巨大根本停不下来,但是互相波形叠加,三十尺浪高将要摧毁我。
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拉他衣角,我心里想要放弃那么多次,我还是想要拥抱他,我这几天的想念,我的不舍得,我的一些不甘心和我黏糊糊的心愿。我拥抱他,很久。大概有三个session,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应我。
这一刀剜太大了。这一刀剜太大了。
我心里真的有点放弃了。回家路上我完全没有力气,心里是对自己在说的无尽的再见。他的晚上计划里也只有他自己,我跟着他走,他看了看时间,大概是看距离我的终电。我走着走着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去下北泽。他并不回应我不是吗。一路上我不说话他绝不会开口先有话题不是吗。时间也不太够,我在新代田默默转了个弯就消失了。
我开始写这篇的时候应该想不到今日有这样的结局。
但我其实又知道,若感受不到对方的诚心,或许就是这样。最终又变成上演过千百次的伤害我自己。